【时光机】自卑女孩首次鼓起勇气追梦意外红到日本当代言人

一样是低预算的观光影片,没没无名的黄小玫却拍出和资深艺人代言的片子,截然不同的「质感」,27岁的她去年以一支《台湾见》短片在网路上爆红:「我用小相机拍的,去永乐市场剪了100元的布当背景…当然还有一些专业器材还花时间创作音乐的,这些是无价的。」

短片原只是想向日本的朋友介绍台湾,没想到受到广大的注意,「我哥看完说,片子满锵的。」黄小玫肢体不协调,不会跳舞,她自称在尴尬扭动身体的舞步是「蟑螂舞」。影片受注意之后,各种观光、音乐合作找上她,包括帮屏东灯会拍摄的《海与光》,上个月在日本的东亚观光影像节里拿到了首奖,连日本阪神电车也找上她合作。

「有人叫我是YOUTUBER,可是我不觉得我是。」她的频道只有16支影片,更新进度缓慢,「有人叫我网红,可是我的粉丝页只有4万人,根本不算红。」已经27岁了,上一份工作是英文老师的黄小玫大学念的是社会学,研究所念的是公共卫生,完全跟音乐沾不上边。

倒是在她的相簿里找到了音乐的痕迹。有一张小学的电子琴发表会,她臭着脸上台,「我小学二年级就被妈妈逼去学电子琴,练琴很无聊,我是懒小孩,每次上课都被老师念不认真。」她童年最大的兴趣是「听」电视卡通主题曲和广告歌,从乖乖、小美冰淇淋到信义房屋,都耳熟能详。说到兴起,她还随口哼了起来:「我很喜欢这些广告歌,常常一听再听,没事还会自己唱,小时候有个念头:要是以后能做这样的工作就好了。」

黄小玫小学时的电子琴发表会,因为很紧张又讨厌练琴,所以臭着脸。(黄小玫提供)

小学毕业后,她和哥哥被送到加拿大念书,借住在亲戚家:「语言不通,朋友也不多,我好怀念台湾的一切。」爸爸是贸易商忙于工作,妈妈是家庭主妇,但也只能隔几个月来看他们一次,「我们虽然每天通电话,但那跟生活在一起是完全不一样的,我在电话都习惯报喜不报忧。」想念台湾的食物,甚至只要看到橘色、绿色的塑胶餐具就想到台湾的夜市小吃:「不管什幺食物,只要放在这种颜色的塑胶盘子就觉得好好吃。」

异乡生活什幺也没有,本来是个讨厌练琴的孩子,竟然主动找地方弹琴,每天弹琴给自己听,把所有不安寂寞全在琴键上发洩出来,有时一天在琴房可以弹上3小时。没想到弹出兴趣了,高中还和同学组了乐团。在另一张旧照里,她戴着墨镜,虽任键盘手,却在琴上绑了花俏的气球,她自嘲:「我简直把自己当LADY GAGA了…明明不是主唱,但我会一直跳不停,很投入,朋友都说我台上一条龙。」

现在外表清秀的她,在青春期有严重的青春痘:「那时候还要花时间化妆遮,同学有时问,妳好像没睡饱喔?我就会想到自己的痘子,明明别人不是那个意思,但自己就会很在意。」

一张小学和哥哥在家的合照,她戴着厚厚近视眼镜,她和哥哥差一岁,从幼稚园到大学、研究所都在同一所学校,好处是可以互相支援,但坏处就是随时被拿来比较。哥哥从小各方面都优秀,明明比她晚学琴,练得更不认真,却随便都弹得比她好,更不用说学校成绩了:「我一直逼自己要拿A,我哥根本没替自己订这种目标,随便就拿A。」这也成了她自卑的心魔。

黄小玫(右)从小就戴着近视眼镜,与哥哥感情很好。(黄小玫提供)

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,所以想做的事也没勇气去争取。黄小玫研究所毕业后,求职顺利,朝九晚五的生活,日子并没有什幺担心的事,只是偶而想起童年听广告歌的那段日子心中总是遗憾:「我一直知道自己喜欢什幺,只是对自己没自信,不敢做那样的选择。」工作愈来愈忙,忙到每天回家没有时间摸琴了,她熬不下去,痛下决心把工作辞了,只单纯接一些音乐编曲的工作,「我运气真的很好,只有熬几个月的时间,马上就因为『台湾见』被看到,然后工作不断。」

网路的热潮退散常是转眼间的事,问她担心不红吗?「如果有天大家不想看我,也没关係,我继续做音乐创作就好了。」赚大钱、拿金曲奖、登巨蛋表演,对她都是可有可无、遥远的梦:「只要能做音乐就很开心了。」她说起念书时,曾被统计课搞得恶梦连连,后来把统计学的专有名词做成了歌,四处演唱,辛苦的统计课便有了不同的生命,这才是她觉得做音乐最快乐的所在。愿望不必太大,用心经营一样闪闪发亮。